第8章

    许茗

    鎏金大门前,申囡囡被路西法挡住去路。而路西法的脚下是她昨晚点的外卖,被撕碎的盒子、一地的碎骨头和食物残渣。

    面对猛狼威严挺拔的身躯和冰绿色的冷漠眸子,申囡囡还是害怕。但是不走又不行,她站在原地跟路西法说道:“你看啊,你吃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就应该为我做点什么?”

    路西法很有其事地听着,将身边被撕碎的外卖盒子咬住放进包装袋中。用嘴咬住包装袋的绳子,送到申囡囡跟前。

    傲娇地仰视着她,仿佛在说:帮我收拾才放你出去。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狗”,这傲娇专横的样子跟司靳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申囡囡会意地接受,路西法用自身光滑柔软的皮毛在她的脚边蹭了又蹭、撒娇一般。

    满腹恐惧立刻变得温暖起来。

    申囡囡弯腰,揉捏着路西法脖子处灰白的皮毛,好舒服呀!“乖!”

    路西法很听话地走开,将大门让开到旁边的青草丛慵懒地趴着。

    出了司家庄园,走了一段路申囡囡才打到车。

    “司机师傅,去云巅画室。”

    申家是肯定不能回去的,现在她形单影只不是申坪章和秦曼丽的对手,难保不会被再一次卖掉。

    而且,五一节好不容易有两天假回来照顾妈妈......申囡囡将脑袋埋进手掌里,努力不去回忆可是跌宕起伏起伏的画面排山倒海般涌进脑袋。

    申囡囡重重地舒了口气,整句身体累得发慌,她身后空无一人,不能轻易倒下。

    还有一堆素描作业,速写作业,色彩作业在等着她。

    命运多舛,不被上天眷顾,要是再不努力就真的没救了。

    云巅画室。

    申囡囡先乘电梯上楼回寝室换衣服。

    云巅画室讲究小班教学,包括寝室都是羡煞旁人的双人间,上床下桌。豪华又便于管理。

    “囡囡,你回来啦!”背对着申囡囡在桌上,用电脑绘图的女孩子叫许茗,是申囡囡的室友。

    申囡囡笑着“嗯”了一声,看着她的笔记本被许茗征用。

    申囡囡心里很不舒服,却又不好说什么。

    设想自己眼下的处境,没了妈妈,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减不增。

    虽然司靳越有交易养她,但假如他不行动,她也不会好意思开口。

    她找好衣服,拉上窗帘。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小茗,可以教我做插画吗?”

    “你需要吗?不需要吧!况且,你不就是因为文化成绩不好才跑来参加美术集训打算走艺体生路线参加高考的吗?”

    说着,许茗站起身来朝申囡囡这边走,手掌搭在她的肩上像是一副安慰她的模样。“别瞎想,好好学画,好好学习吧!”

    申囡囡思考着许茗说的话,倒也是很有道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脑海中,却凸显出带着半截面具的司靳越的模样。勾着嘴角,像帝王一般孤傲冷漠又得意地看着她:还是我,赢了!

    啧——,申囡囡的小手微颤。“我还是先去教室画作业吧!”

    “好!”许茗笑着,再度拍了两下申囡囡的肩膀,以示宽慰。

    看着申囡囡落寞出去的背影,许茗将手揣成怀勾唇一笑,瞳孔蒙上一层很重的黑雾,暗自腹诽:教你,教你跟我抢饭碗吗!

    司家庄园的主人房。

    活阎王终于醒了,看着自己抱着一个枕头立刻摔一边起身,带着脑门上被画着王八的面具出门。

    楼梯口,杜管家看了司靳越一眼便低下头来说话,尽量让自己一本正经:“二爷,您醒了!”

    司靳越“嗯”了一声,“她人呢?”

    杜管家自然知道,这是在问申小姐。“申小姐说您还在熟睡,让我们不要上去打扰!说庄园里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出去了!司靳越的瞳孔中闪过锋芒,他的大脑一向敏感:恐怕是跑路了吧!

    “谁允许你们放她出去的。”平淡的口吻充斥着不耐烦。

    “可二爷也没说要限制申小姐的人身自由啊?”冷汗在有些皱纹的鼻梁上层层直冒,金丝边框眼镜吓得下滑,抬手又将眼镜推回去。听候发落。

    “立刻,让方闫去查她在哪里。”这是一个肯定句,他的蛮横专制不允许申囡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哪怕是带着一个画着王八的面具,却也是霸道威严又滑稽的,让诙谐的气氛更浓郁了一些。

    年老成熟的杜管家,能够握拳捂嘴、忍住。

    然后平声静气地跟自家二爷讲:“您面具上有只王八。”

    听闻,司靳越淡定地侧过身看着酒柜中的那面镜子,抬手摸着还有些没干的墨啧。

    呵,申囡囡!

    等着!

    从容无比的动作,不食人间烟火般冷淡。强行地讲肺腔中的怒火压下去,瞳孔中深深地描绘出申囡囡的模样,想要将她撕碎。